冰糕厂 http://www.heiwo.net/fbj 个人网志 | DLOG gb2312 cao@heiwo.net http://www.heiwo.net/fbjshowlog.asp?log_id=610<![CDATA[【戏噱篇】耳光有理,表达无能]]>FBJ2008-10-9 21:56:26如图片显示不完整请点击查看
10月5日,北京满学会会长、百家讲坛主讲之一阎崇年在无锡举办签名售书活动时,遭到一名不满其观点的男子耳光伺候,想必这个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据称,打人者小峰(化名)是因为阎关于清朝的一些观点无法认同,又没有与之辩论的机会,情急之下才动了手。

请注意,我在这里没用许多媒体上都在用的“掌掴”一词,我想当初写出这个词的哥们还真是国学根底深厚,竟然攒出这么一个和现代汉语格格不入的词来,打耳光就说打耳光,还文雅个什么劲?而且,最让人郁闷的是,报纸上的报道只说打人者断断续续说了“活该”二字,看上去颇像高喊口号慷慨了的那种人,倒不像是学术争端了。

我没在现场,不知道动手的这哥们还说了什么,如果只说“活该”两字,也太丢人了,您不能只顾着手上痛快,一点意见没表达就结束了。看看人家于丹老师搞签受,踢场子的那位还知道穿着“孔子很生气,庄子很着急”的T恤表达一下。既然是学术之争(警方说法),连个标语口号都不准备齐全就动手,太不专业了。

兄弟不才,也算是文科专业毕业,百家论坛的几位听了几耳朵就没再看过,多少我也算是受过稍微系统的人文学科训练的人,连电视书场都要看的话太辱没我师门了。所以,我对阎崇年说了什么毫不关心。这次阎崇年的耳光响亮,已经有很多分析了。比较一致的观点是说,阎对于历史的个性化解决,解读到令人惊讶和难以接受的程度,而由于CCTV的强大性和单向性,持反对意见的人找不到与之辩论的机会,因而只能出此下策。

好吧,就算这种说法是成立的,就算打人者是出于义愤,就算阎崇年真的说了很多让普通人民群众不能接受的观点,但是我更关心的问题依然是:既然说是因为学术之争而动手,为啥只“掌掴”了几下就匆匆收场,一点自己的观点也没有及时传达出去就结束了?既然是公开抗议、表达观点,怎么就不能事先学习一下古往今来此类活动的流程?依靠国际惯例,现在一般不会进行身体直接接触,都是臭鸡蛋烂西红柿这类味道很浓多汁多水的东西打头阵,让被抗议者一脑袋西红柿鸡蛋,接下来抗议者要及时在镜头前呐喊自己的观点,我们是来抗议的,又不是当打手的。

多么难得的表达自己观点的机会,就只是巴掌一挥,高喊几个“活该”就草草收场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压根不懂得如何在公众面前有效的表达自己观点,而只会使用暴力和道德攻击的话,非要出头做抗议者就很无聊了。学不会表达不同意见的游戏规则,只晓得使用暴力的人,就算他手里真的握有真理,我也不会看他一眼的。说句俗点的话,自己的口条都不利索,还要出来替天行道,老天都不好意思了。

说起来在中国做和学术沾边的工作还真需要有胆有识有把子力气,研究历史的要养成一个不怕打的脸皮,研究生物的要把自己的脑袋押上证明自己的正确性,搞文学的要先讨论“韩寒的老子该不该杀儿子”的问题,这学术圈还真是难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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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eiwo.net/fbjshowlog.asp?log_id=609<![CDATA[【戏噱篇】长假结束了]]>FBJ2008-10-7 20:37:31
虽然还是头很疼、想睡觉,但谢天谢地,假期算是结束了。我得承认,长假真是一个适宜进行大规模大范围长途旅行活动的时候。这个假期,他至少治好了我的精神衰弱,我那长期存在的,每天九点前不加班就下班回家会心慌的毛病,也缓和了不少。并且,神奇的是,我还在距离我曾经生活的城市1800公里以外的海边,一个泛着海鲜潮臭气的市场里,遇到了自己12年都没见过的同学。

长假总是千篇一律的,我在海边看见无数量挂着豫ABCD一直到S车牌的私家车和旅行车,耳边河南话的声音盖过本地人,在任何一个有鲜明地方特征的风景和名胜前都能看见穿着质量价格不一的休闲装比出V字型手势留影,偶尔还会看见几个黑黑白白的小伙子背着一整套野营工具在象征亘古不变的礁石边照相,他们大概是把这里当成犹他海滩,然后自己要拯救大兵瑞恩什么的了。如你所知,我们总能在各种各样的景区看见如上几类人。

所以,虽然我没事的时候也收集了几个订购特价机票和酒店的网站,拿单位的打印机打出来好几本自助旅游攻略,甚至自己去写了几本旅游方面的书,但我却依然害怕旅游。现在的旅游成了一个难题了,去热点景区要千辛万苦,去不热的景区会艰难险阻;不带相机好像成了春风过驴耳,带相机随便捏捏就是上百张;到景区睡觉吧浪费时间,不睡觉吧老是想睡;带电脑吧挺装13的,不带电脑吧万一用得着的时候都没地找;更可恶的是,基本上我不少N年不见的同学朋友,都是在旅游的时候重逢的,而且越偏中彩几率越高……想想这些就够烦人的了,

还是我父母旅游起来够功利实惠,比如家父从北京到上海开会,总会想办法取道河南老家。
[Edit on 2008-10-7 21:18:38 By F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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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eiwo.net/fbjshowlog.asp?log_id=608<![CDATA[Праздник]]>FBJ2008-9-26 7:28:09
Как хотелось делать
[Edit on 2008-9-26 7:30:17 By F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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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eiwo.net/fbjshowlog.asp?log_id=607<![CDATA[【戏噱篇】看韩寒,想王朔]]>FBJ2008-9-25 16:34:54如图片显示不完整请点击查看
作为一名住在郑州的中国人,俺深深的为郑彦英同志感到悲哀。一个省作协的副主席,非要挑战一个根本不在作协序列之类的小孩,开始张牙舞爪,架子十足,结果人家小小的刺了几枪,转头就跑,实在是给我省文学老中青年丢脸,要是郑老力战不敌,我还敬他是条汉子,现在只能感慨了。

但是仔细想想,不对啊,作协副主席同志应该是一位坚强的战士,因为就在我所在报馆发此事评论稿的同时,还有人指示,要站在那谁谁这一边,可见斗志还是旺盛的,怎么会不战而降了呢?再梳理一下过程,先是记者给山东作协副主席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发了“作协主席要做韩寒他爸,还要掐死韩寒”的稿子,引得韩寒同学大战作协,接着是河南作协副主席骂阵、然后山东作协副主席澄清、还有北京作协女作家殿后,最后是王蒙出场,定位于韩寒骂作协事件暴露当代青少年教育工作上的不足。这配合的,还真是紧密。

再往回推一步,引得韩寒骂阵的是啥事啊?是盛大举办的“30省作协主席玄幻作文大奖赛”,。这事本身就很有问题,郑彦英副主席出生于1953年,毕业于武汉大学中文系,在空军服役8年,当过战士、班长、排长、指导员、政治部创作员。干过组织工作,现在还是某报社领导。再看他和其他副主席的成名作,一水的都是现实主义题材作品。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这帮老爷子要是组织个作文大奖赛倒是靠谱,他们不玩魔兽,不看穿越文,更没听说过谁到QQ或者聊天室泡妞,我就怀疑了,他们靠什么来评审自己看的不会太多,甚至根本没写过的“玄幻文学”,这些50后的老头老太太里,有人能告诉我啥是“玄幻文学”吗?要不就有人说了,不是炒作就是“挖鼻屎看路遥长大,一腔热血两行热泪”的70后资本家陈天桥同志回归少年时代歌颂现实主义的一场游戏。

接下来的事情不想多说了,看看郑彦英副主席《从呼吸到呻吟》的标题党风采,再看看从韩寒开始玄幻青年们如何表达自己的不服和创作欲,我相信,不出几天,盛大旗下的起点中文、红袖添香、晋江原创三大文学网站就会冒出一把被老作家逼得抓狂的青少年玄幻写手的东西,这还真是一个环环紧扣的游戏啊。

如此想来,挺同情韩寒这哥们的,年轻人的锋利和锐气,都不是老姜和资本家的对手。想起多年以前,王朔在《一点正经没有》里刻画的“老作家”吧,真是太阳之下无新事。

那段描写我很久不看了,只是记得那么一句话:“您也太玩世不恭了,大爷。”

附:《一点正经没有》节选

“别吵别吵,方言你对老人尊敬点。”丁小鲁解劝说,“古老您也别动气。到底怎么啦?有什么话儿慢慢说,方言怎么讽刺您了?”
  “怎么讽刺了?万人大会上说我玩文学,什么‘现代文学宝库中的大师之作哪一篇不是玩文学?’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说你了吗?”
  “还非得点名是怎么着?现代文学宝库中的大师除了我没别人,你没说我说谁呢?别跟我来这套,大爷心里明镜似的,哪天不开几次座谈会?开了一辈子了,别提座谈会,一提座谈会就跟我有关系。”
  “他那是夸你们呢。”丁小鲁解释道,“说你们路走的对,要跟你们学。”
  “不中!夸我们咋还说‘改不了’‘老死算’什么的。”
  “您这都是打哪儿听来的?还怪详细的。”
  “你以为你说说就完了?早有人把小报打给我了。别看我上了岁数,谁在哪儿说了我什么我全竖着耳朵听呢。你说怎么办吧?你损害了我名誉,犯了诽谤罪——全世界都知道我玩文学了。”
  “全世界都不干别的,光关心你?”
  “反正你要不公开道歉,赔偿损失,我就上法院起诉。”
  “你是不是玩文学吧?”
  “不是!我一辈子辛勤笔耕从来都是教大家教咱们的人民充满理想无私奉献艰苦奋斗高尚做个完人甚至不惜编一个完人在作品里叫大家学——我怎么就玩文学了?”
  “你这还不是玩文学?古大爷,确实我这么说有点不尊敬您,但要不这么说,我看您到了也明白不过来。您当您还小呵?编点瞎话说说大家还能原谅您?您也是一把岁数土埋脖梗子按老话儿讲棺材瓤子了,还不学着说点老实话办点老实事当会儿老实人您也不怕……”
  “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人死灯灭,物质不灭,当初上这条道我就早把脑袋掖腰带了。”
  “您是黑了心了,一点不考虑下一代,只管上下两个‘巴’痛快!真的,我恳求您了,再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地蒙骗下一代了。社会都进步到什么阶段了?谁当好人谁吃亏!您不趁临死前传点坏招儿现身说法还一个劲儿赶着大家闭眼往悬崖下跳——您也太玩世不恭了,古大爷。”
  “有什么呀有什么呀?别跟我说这个,我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信——我算看透了,想客客气气的,什么都办不成,该恶就得恶!你等着,我收拾不了你,我还不姓古了。光你们有哥儿们?我们也有哥儿们,哥们儿之间也仗义着呢!”
  “都是流氓。”丁小鲁对于观说,“我算看出来了。”
  “不服是不是?”老头子盯着我,“不服抽你丫的。”
  “甭报警。”我按住丁小鲁拿电话的手,“这种流氓是不怕警察的。”
  “识相点。”老头子挑着寿眉说,“别找不自在。要想还在这道儿上混,就得懂规矩。否则,砸了你的铺子,远远撵出去!”
  “我认栽。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你还有什么要求吧?我全答应。”
  老头儿走后,大家纷纷安慰我,劝我别往心里去,就权当咱们真错了,古德白骂对了。
  “我不生气。”我说,“小流氓栽老流氓手里不丢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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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eiwo.net/fbjshowlog.asp?log_id=606<![CDATA[【戏噱篇】三条线的裤子]]>FBJ2008-9-23 9:17:08
今天我走着上班,因为我买了一条新裤子,阿迪什么斯的,有三条白线从裤子两边顺流而下,像三条高速公路,简称三路。这条裤子整整花了我一百多块钱。

走到二环路遇到楼下的胖哥哥,他正若无其事的拎着一大瓶牛奶,见到我就大喊起来:三条线的裤子,三条线的裤子,于是把牛奶放进我的裤子口袋里,再也不肯把它拿出来。

我只好带着这瓶牛奶继续往前走,在棉纺路口,看见一位推车婴儿车四处张望的老奶奶,她向我挥挥手,对我说:三条线的裤子,三条线的裤子。她在自己身上到处找,什么也没找到。突然她灵机一动,把宝宝的奶嘴取了下来,放到我的裤子口袋里,那个宝宝冲着我,露出了没有牙的嘴,咿咿呀呀地笑着。

我闯过红灯,走到建设路上,一个晨练的小女生跑过我的身边,见到我的裤子,她羞得满脸绯红,三条线的裤子,三条线的裤子,她把一个小东西塞进了我的裤子口袋,我拿出来看了下,是一个腰部硬硬的小灰熊玩偶。

我走到中原路上,一个警察后跑过来,他看见我,不由地停了下来,“三条线的裤子,三条线的裤子。”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大把黄豆。

我继续走,沿着金水河慢慢的踱着步子,脚边一阵响动,一只小老鼠飞快的出溜到我面前,手里捧着一大块奶砖放在我的裤子口袋,然后吱呀呀的叫着:三条线的裤子,三条线的裤子。有一支兔子,正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吃东西,看见我过来马上变成一块奶糖飞进我的裤袋,三瓣嘴笑开了花。

我不知道,接下来塞进我口袋里的会是一头奶牛还是一台奥迪车。]]>
http://www.heiwo.net/fbjshowlog.asp?log_id=605<![CDATA[【唏嘘篇】《十全九美》:歪打正着的“芒果牌”山寨电影]]>FBJ2008-9-21 12:13:34
就跟两年前的《疯狂的石头》一样,今年有匹“黑马”杀出了暑期档大片的重围。它就是由李湘担任出品人的古装爆笑喜剧片《十全九美》。虽然只在上映前仓促地在部分城市做了宣传,但这部投资3000万元的影片却意外地取得了4天内突破3000万元人民币的票房的佳绩。
《十全九美》让很多人意外,接着开始争论。知名影评人关雅荻在自己的新浪博客里称其是“年度恶搞囧片”,并将其比作大银幕版的《快乐大本营》,古装版的《越策越开心》,以“我贱故我在”、“将恶搞进行到底”的姿态接过阿甘的大旗,将娱乐观众贯彻到底。另一位影评人张小北则称《十全九美》是 “山寨电影”典范,“它把你能想到的恶搞招数,在审查范围内毫不顾及地全用上了,你不用评说它高级与否,因为它让观众笑了,且不止一次……”
李湘投资,汪涵和黄奕出演,李宇春唱主题歌……这样的组合毫无疑问和湖南卫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电视湘军第一次把自己鼓捣到了大萤幕上就赚得盆满钵满,难怪有人要说这是一部“芒果牌”(湖南卫视台标酷似芒果,因而被戏称为“芒果台”)的山寨电影。
而导演王岳伦和投资人李湘,这两个核心人物若有若无的感情线索,则成了另外一个可供炒作的题材。


王岳伦:我该向徒弟宁浩致敬
王岳伦被李湘挑中作为第一部自己投资电影的导演有些出乎意料,虽说他先后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和北京电影学院,曾赴美进修摄影,并曾拍过包括王菲的《香奈儿》、《新房客》、《寒武纪》在内的300首MV(江湖传言),但此前终归没有拍电影的经历。

作为《十全九美》的导演,王岳伦一直被媒体冠以“宁浩第二”的称号,可他却认为,自己无论是拍MV还是拍电影,都和好朋友宁浩有不同之处。王岳伦说:“宁浩当年拍MV是我的徒弟,现在拍电影轮到我向他学习,向他致敬,他更有经验。”


我和宁浩是好朋友,曾经一起拍过MV,但并没有刻意模仿宁浩的《疯狂的石头》。幽默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们的故事虽然发生在古代,但运用了网络热点等很多现代的潮流元素,整个风格虽然是喜剧,却更偏重浪漫。

我从来都觉得拍喜剧电影绝对不是靠模仿谁就能成功的,喜剧最重要的是天马行空、百无禁忌,说得严肃一点,就是要在想象力和自由度上寻找突破,另外也需要做导演的对现实生活中的笑点和幽默有很强的捕捉能力,要懂得夸张和变形的真正力量,但又要适度。

不过,客观上讲,《疯狂的石头》就是一个坐标,因为我们的电影同样是走搞笑路线,还有许多非常相似的情况,比如说都是首次执导电影的新导演,现在有了一个令人满意的成绩,但我们还有更高的目标,这几天的数据也显示,《十全九美》的票房还在不断上升中,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标至少是 3000万。至于3000万之后怎么办,我还真的没有特别的考虑过。

说到我中意的电影,我本人对上个世纪末盛极一时的香港喜剧电影印象深刻,类似《东成西就》这样成功的作品对我的影响很大,听说很多观众看完《十全九美》给出 “木匠版”《东成西就》的评价,这说明观众对于喜剧电影的记忆和热情从来没有消退。

没错,很多人都在问我和李湘是如何分配工作中的角色的,导演和制片人在工作方式上是完全不同的,我和李湘在拍片时,有时也会发生争执,比如因为天气等,剧组造成了超支,不过后来大家协调后就统一了意见。李湘这次做制片人是特别地认真和努力,她一直试图做得更完美些,这次拍戏她收获了很多的经验,我相信她可以走得更远。
李湘:我扔渴望小鸟依人
电影开拍,李湘一时还没转过弯,刚开始就对工作人员喊“好好干,我们一定要把这部电影的收视率给搞上去”。这样的口误也经常被别人取笑。李湘说:“投资拍电影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开始我觉得有剧本和创作团队,拍摄的事情都不用我管,我只要把钱给他们就行了,哪知道事无巨细都得要我管。演员档期、人际关系,当时我都头大。非常累,在此期间我甚至都想过放弃。”

拍电影的初衷其实很简单。最开始是导演和编剧有了这个想法,特别是导演王岳伦,他以前 是拍MV的,但拍电影是他多年的梦想。我们一起聊天的时候,都觉得这个本子可行,但是钱从哪儿来?他们都是艺术家,说创作头头是道,说到钱就完全没辙。后来大家就说:李湘,你公关能力很强,要不你去找钱吧。我说行啊,就这么当上了出品人。我当时觉得拍个电影不是挺简单的事嘛,就夸下海口说‘那我来找投资方’。当我告诉朋友我要投资拍电影时,大家都给我泼冷水,说风险很大。但没办法,我已经上了贼船,就只有摸索着前进。

3000万资金全是我们快乐星投的。我是董事长,我把这个事跟大家一说,大家就同意了。这3000万元,制作大概花了三分之一,其他用在后期、特效、宣传、拷贝……花钱的地方特别多,光拷贝就要1万元一个,我做了700个。
别人常常问我,你怎么就有胆投资电影啊。我觉得我是被他们那帮搞艺术的给激发了。其实大家都是第一次做电影,都没经验,全凭一股子热情。后来想想,我胆子确实挺大的。要是拍之前真的想得太清楚,可能这部电影就没了。很多事情,你不相信它的前景美好,你就永远没机会看到好的结果。

现在电影是基本收回成本了,可以松一口子。拍到后面的时候,我去大理探班。当时心情特轻松,觉得我该做的都做完了,到那边就是溜达溜达,看看风光。没想到,一下飞机他们就给我摆鸿门宴——请我吃饭,拼命夸我。我正美得不行,突然跟我说一句:超支了。我当时差点就暴跳如雷,这么短时间我上哪去找这么多钱啊,好几百万元呢。结果啥风光也没欣赏,第二天一早我就背着包回北京找钱去了。有时候真的挺气的。你知道,团队里几乎都是男的,就是我一个女的,我总觉得他们是一伙的。不过气过也就算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都是为这部片子好。

最让我觉得温暖的是参加客串的汪涵。他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打针吃药,脸色很差,而且他还得坚持工作。记得第一次我跟他说起这事,是在化妆间聊天。他挺惊讶:你在拍电影啊?我说是啊,要不你来客串一下吧。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后来我想想,算了,因为拍摄地点在云南,特别远。他每天都得做节目,因此当天来回昆明,还要从昆明坐几个小时车到拍摄地,太辛苦了。没想到他自己打电话过来,说他一定来,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投资电影,他怎么都得帮忙。我挺感动的,这就是朋友啊,不一定天天吃喝玩乐,关键时候他就站出来了。

经过这样的事情之后,我想,我是离不开电影了。这次我最大的感受是,中国其实有很多非常优秀的演员,像《十全九美》里的邓家佳和李保田的儿子李彧。现在电影都会找大牌,我刚开始也担心观众不接受,但没想到最后出来的结果是所有人都更喜欢这些配角。我希望自己以后能多给这些新人机会。

前几年的感情生活我觉得很遗憾,有些伤感,但不伤心。我只能说这段失败的经历让我成熟起来,我所有的经历都是自己做的决定,离开《快乐大本营》、结婚又离婚,即使错了,我也不后悔,我会一个人承担所有后果。我享受现在拥有的状态,享受生活带给我的快乐。

我左右不了感情,我也不知道下一段感情来临时我怎么面对。顺其自然吧。如果有那一天,我想我会告诉大家的,这一点不会改变,因为我觉得那是分享。我现在最渴望的依然是“小鸟依人”的家和生小孩。作为一个女人,无论有多强,这都是最后的归宿。不过当前还是准备下一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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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eiwo.net/fbjshowlog.asp?log_id=604<![CDATA[【嬉情篇】未来千年LAIBACH备忘录]]>FBJ2008-9-19 10:08:06有朋友说喜欢这个乐队,翻出多年前的东西介绍一下,俺变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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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写到了这个我最喜欢的乐队了,在我敲下标题的同时,窗外是刺骨的寒风在吹着窗户的缝隙呜呜做响,巧合的是,几年前当我从一堆没人要的打口里拣出来LAIBACH(以下简称LB)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个晚上。把打得有些烂的磁带放入随身听里,缩着脖子蹬着车子滑过从入冬起就没有化开过积雪的街道,我怀疑自己拿错了磁带,这应该是一盘瓦格纳或者博拉姆斯的带子,我腾出一只手想拿出磁带看个究竟,“啪”的一下,失去重心的我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我坐起来,扳开录音机,抽出磁带,昏黄的灯光下,黑色的彩带上印着一行清楚的白字——LAIBACH,斯洛文尼亚的首都。
  还是在那年,我读到了卡尔维诺的《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我折服于卡尔维诺的精确和透彻,他让我又想起了LB的音乐。于是我告诉自己,写LB的音乐一定要用卡尔维诺的格式,哪怕写的如何拙劣。

  一、轻逸
  卡尔维诺说,有两种轻逸,一种是上升的轻,一种是下沉的轻,前者很好理解,而后者就有些令人想不通了,下沉的东西又是怎样一种轻逸呢?
  1988年,LB出了一张《LET IT BE》,不仅名字和THE BEATLES的那张一样,而且里面的歌也一样,全部做了翻唱,与其说是翻唱,不如说是戏仿,因为在里面你听不到THE BEATLES那种轻快的声音,有的只是恢弘的现代交响下LB特有的斯拉夫吟唱方式,在一片肃杀之中,惟有LB那恐吓的腔调在空气中滑过,让人不禁想起顾城的诗——天是灰色的/路是灰色的/楼是灰色的/雨是灰色的/在一片死灰中/走过两个孩子/一个鲜红/一个淡绿。
  与THE BEATLES不同,LB生长在“铁幕”的另一边,那个叫做南斯拉夫的国家,与利物浦这样的大都市不同,LB出生在一个叫特波罗吉的工业城市,政治环境和经济的不同不仅使得LB无法象THE BEATLES那样做一只高飞的雄鹰,他们只是一片羽毛,一片在强风中不断翻转的羽毛。雄鹰的目标是天空,羽毛的归宿的是大地。清楚了两者的不同,你也就会明白LB的轻逸和THE BEATLES的轻逸有何不同。Tomaz Hostnik的自杀为这种轻逸做了最好的注脚,今天斯洛文尼亚很多青年人把Tomaz Hostnik视为民族英雄,并为1982年12月11日演出中投向他的那个玻璃瓶子而深感不安,正是这充满不解、戏弄、恶意的玻璃瓶,最终导致了Tomaz Hostnik的自杀。
  高唱着“工人阶级英雄”的其实是远离大众越飞越高的孤独的鹰,用工业噪音把自己装扮起来的实际上是始终脚踏着广袤大地的巨人安泰,为前一种轻逸,就要忍受误解和曲高和寡的寂寞,为后一种轻逸,就要忍受大地上的荆棘和火焰,你能想象一个在火焰中煎熬的人用甜美的声音对你唱“顺其自然”吗?

  二、迅速
  曾有朋友表示对LB的音乐结构很厌烦,认为他们是丝毫没有艺术才能的低能儿,因为他们的音乐中很少有重金属中一以贯之的飞速的吉他。其实,LB有比吉他更迅速的东西,那就是在《POLICIJISKI HIT》里尖叫的那辆消防车。
  “介入”,这个萨特哲学中重要的理论,被LB用一辆消防车加以实现,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说那是一辆警车。我敢说,从没有任何一支乐队象LB这样深深地介入政治,即使THE BEATLES的歌被当作示威的标志,他们不过是在用音乐呐喊,而LB干脆身体力行,他们构建了一个叫“NSK”的乌托邦,还设计了自己的货币和邮票。
  我从来不相信乌托邦,因为他的极端净化必然带来极端兽性,但乌托邦的全部意义在于——在和强权的对话中,乌托邦实际上是一种绝不妥协的立场,有这样的立场,就能守住自己的底线。可悲的是,米洛舍维奇屠杀的鲜血和内战的炮火湮没了LB最后一点点的乌托邦。LB又一次证明了那个现实的命题——思变打不过事变,音乐的力量到底有多大,LB做了一个极端的实验。
看看前南斯拉夫官方的说法吧:1980年6月1日,Laibach在斯洛文尼亚共和国首都卢布尔雅那不远处的一个处处隐藏着反革命分子的煤矿小镇非法成立。Laibach系二战期间德国对卢布尔雅那的称谓。九月,乐队第一次以Laibach这个严重伤害国家、民族感情的名称公开亮相即宣告失败,伟大正确的地方政府和军方因其使用反动的象征物和标识强迫其取消了演出,给予了Laibach致命一击,并开始着手调查这一反革命行为。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1982年,Laibach一边经受警方、军队的调查、一边亡命于前南斯拉夫各大城市。同年,乐队录制了4首反革命作品,并公然登台演出。1982年12月21日,Laibach第一任主唱、乐队核心Tomaz Hostnik畏罪自缢身亡,但残余势力活动依然猖獗。
  听LB的过程不是愉快的,因为他能快速地抛给你问题而又不做任何解决,就象初中语文课本里讲的那样,没有任何光明的尾巴,只有无限的黑暗。

  三、易见
  LB诞生的时候,正是KRAFTWERK在欧洲音乐中产生巨大影响的时代,朋克文化和KRAUTRCK运动合流的果子已经开始在惯于融会多元文化的中欧出现,后哥特和工业噪音等阴暗流派音乐都在LB的音乐中有着明显的表现,说LB是黑暗乐派的集大成者并不为过,不仅如此,LB标志性的现代交响乐更是其音乐上最大的亮点,听之有如神人。
  作为斯拉夫人,LB有着自己民族的特性,听LB的音乐,眼前总是能浮现出这样的景象: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一个游方僧朝你走来,包裹得紧紧的衣服下面,只有一双眼睛发出慑人的光芒。LB的音乐中有着明显的宗教色彩,加之最具民族特色的女声吟唱,这样的音乐听一次就永远难忘,我们叫了多年的民族音乐世界化,在LB这里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LB强调,音乐是视觉的延展因而其音乐有着强烈的视觉性,听他们的音乐就能感觉到万物都在迅速地飞过,不舍昼夜。不知道孔子他老人家如果听到LB的音乐会不会发出“逝者如斯夫”的感叹。

  四、确切
  LB庞大的声音工程是一项精确的机械操作,其精确度可以具体到一个音符,LB迷恋于准确的音乐语言,长于在音乐中构造一个机械化的世界,但这显然不是LB音乐的全部。
  所有对政治有兴趣的乐队总爱使用波谱和反讽的手法,比如崔健的绿军装,LB也使用过GCD版画和列宁头像开玩笑,这也不是关键。
  最关键的是,LB那种从音乐中伸出来的大手,划破“铁幕”之后准确地抓住了人性的本质,这样的一只手不是谁都有的。
  LB在中国传播最广的一张专辑应该是《NATO》(北约)了,在这张有着不停歇的军乐的专辑里,LB就象是在做一次航拍,人类所有战争行为之下的野蛮和怯懦被一览无余,LB不愿意做人性的放大镜,但是人这样一个矛盾的个体在LB的音乐之下现出了原形,就象卡尔维诺在《分成两半的子爵》里说的那样,LB的音乐又一次帮人实现了善恶的分离,抛弃的是善良,留下来的是罪恶。
  巧合的是,几年之后,北约的导弹落入了LB原来的国家——南斯拉夫,不知是对《NATO》的注解还是一种嘲讽。

  五、繁复
我说过,LB的音乐有着瓦格纳的影子,不同于THE WHO的摇滚歌剧,也不同于枪花和皇后与古典乐的合作,LB自身就是古典音乐和后现代音乐完美的结合。
  复调式是LB音乐中最常用的手法,在《OPUS DEI》中,这种叠加的唱法被发挥到了极置,LB不停地吟唱着“LIVE IS LIFE”,仿佛是穿过中世纪烟雾的预言的声音。初听下去,以为是军队的进行曲,在燃烧的大地和尸体满地的战场上,LB沉重的古典一下下敲打着干枯的心灵,荡起阵阵尘土。如果说,古典音乐是在净化人的心灵,现代音乐强调的是发现自我,那么,LB古典的外壳和现代的核心之中又在呼唤着什么呢?
  和声是LB常用的手法,女声和声给人一种静穆的美,而LB又常常用压抑的男声去撕破这种静穆,在这样一个不平衡的结构之中,历史和未来的边际触手可及,这样一种史诗般的画卷中,你会发现,人在自己开动的社会机器面前是那样的无力。

  六、连贯
  卡尔维诺最终没有完成《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我一直在推测他会怎么样写“连贯”这一章,我也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同样的社会制度下,当LB唱出铁壁清音的时候,崔健才刚刚学会用含混的声音和隐喻的歌词叙事,仅仅是咨讯上的差距吗?]]>
http://www.heiwo.net/fbjshowlog.asp?log_id=603<![CDATA[【戏噱篇】王菲的颜色]]>FBJ2008-9-18 14:21:14
有人说,生活就是一张验孕纸,未来有没有麻烦,看一下颜色就知道。这话说得有一定道理,但是如果有一天,验孕纸都不灵的时候,我们又要求助于那种手段呢?

令两岸三地包括海外华侨瞩目的王菲第三胎的“好孕来临”原来是个“美丽的误会”,王菲的经纪人陈家瑛同志亲口证实了王菲怀孕的消息,大喜并高呼:“恭喜她吧”,但时隔一两个月,她竟推翻之前所说,表示这是个“美丽的误会,王菲由始至今都没怀孕,当初她的生理期来晚了,我以为她有了”,记者再三追问,陈家瑛再度强调:“总之我现在回答你:她没有。”又有一说,是王菲不幸流产;还有消息说,是因为婴儿畸形而被迫流产。不管怎么说,这事已经和“结石娃娃”一起上了头条。

王菲算是一个异类了,以她在音乐上那些可怜的能力,至今人走而茶不凉,身退而神不灭,在全世界的明星里,不唱歌也不演戏,只是反复给公众提供生孩子这个谈资就能这么受关注,不是她实在太有才华了,就是在她之后华语音乐实在太没人了。从生李嫣开始,王菲的肚子就成了八卦的漩涡,我真是希望王菲今年才10多岁,这样她就可以什么也不做,天天生生孩子就能上头条了。

先不论王菲的肚子如何,我觉得王菲找一个陈家瑛这样的女经纪人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这要是男经纪人,真不知如何向记者解释女艺员的经期推迟这类相当初中生理卫生的知识,更难的是,男经纪人很难用这样的原因把自己之前祝贺怀孕的话收回。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陈家瑛的形象霎时高大起来,她不仅是一位优秀的经纪人,还是一位出色的妇产科专家,想来她一定是每天左手拿着计算器,右手拎着听诊器,腰里别着大哥大,头上带着护士帽,这样才能随机而动,随时应付应为王菲的肚子而发生的各种状况。有这样的经纪人兼护士外加救火队员,实在是太全面了,我建议所以的明星都标配一部。

流产不是件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是大龄产妇正常会遇到的现象,所以陈家瑛的表现除了不靠谱,也实在是无聊,以现在的科学水平,要验证怀孕似乎没那么难吧?还用每天扳着指头算生理周期?

好在我们是中国人,知道事情都有预兆,并且知道怎么看这些预兆。比如,加油站说没油,那一定是要涨价;三鹿说奶粉没问题,那一定会有孩子要受害;中国足球说要冲出亚洲,那可以马上关上电视。

所以,我想很多人都知道了王菲的颜色。
[Edit on 2008-9-19 22:19:50 By F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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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eiwo.net/fbjshowlog.asp?log_id=602<![CDATA[【戏噱篇】空调记]]>FBJ2008-9-17 7:38:26
我家的空调有点个性,当他开动起来的时候,比我还手扶拖拉机,那种“吐吐吐”开动的声音,好像面对的不是炎热的空气,而是成片成片的麦子。不仅如此,他的呼吸道还有问题,竟然有哗啦啦的声音,伴随有水声,如果你要使用换气功能,还有一阵阵的旋风声。每次我开着空调读聊斋的时候,都担心会不会有小狐狸之类的美女从空调的扇叶里被直接吹倒桌子上。可是每次有这种幻想的时候,他就会朝我吐一口口水。

他实在是活跃的有些兴奋了,只要一开机,他就不停的用各种各样的声音提醒我们:瞧呀,我在努力的工作着,我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空调。我在制冷,把热空气吹得无影无踪;我还会换气,让你不得空调病;重要的是,我和真正的风一样很大声。

这个多嘴的空调兄脸上还有一块液晶面板,可以显示温度和功能,相应的彩色图标会随着遥控器的选择而亮起来,遥控器比空调还多嘴多舌,光是风就分六种,还有三种摆动模式。更绝的是,他还有几个不同颜色的小灯,每天睡着的时候,他们总是一同亮起,好像置身于某个镇里的露天舞场一样。

有时候我想,应该给他再加一个实用的功能,比如加个夏天模式,在冬天的房子里一开机,不但温暖而且还有大海的声音、美女的笑声,晚上还有知了的叫声;还可以加个雨雪模式,不但温度低,而且还有风声、雨声、读书声。

他实在是太能干了,以至于有一天晚上,我梦见他给我煎了一个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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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 on 2008-9-17 8:48:19 By F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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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eiwo.net/fbjshowlog.asp?log_id=601<![CDATA[【唏嘘篇】城市的建筑与神经]]>FBJ2008-9-16 10:40:29说明:本文在小李哥的基础上做了扩展和改动,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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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新的城市精神诞生了,凝练为“博大、开放、创新、和谐”。这种城市的精神并无特色,甚至可以说放诸四海而皆准。只是,作为一个城市,我们应该考虑一下郑州城市建筑的问题,以及对郑州人神经造成的影响。

郑州现在是到处堵车,这当然和相关部门的不作为或者乱作为有关,比如,一次性开挖多少条道路做精品工程,比如,不堵到一定时间交警决不会出现,但根本的问题不在路上,而在路两旁的空间上,在于对城市空间的定义和功能的认识错误上。交通堵塞、空气污染、不断加大的距离、不当的公共设施,全是来源于割裂的城市空间。

尽管在农业社会就存在着城市,例如中世纪欧洲工商业都市——威尼斯,中国的历代都城所在地,商埠码头汇聚的市镇等,但那些城市还不是现代意义上的都市。现代大都市拜工业主义所赐。在19世纪,由于铁路等交通技术的迅猛发展,原先封闭的乡村空间被打破,人员流动变得频繁。同时,工业革命对劳动力的需求,使大量人口聚集到城市,居住社区、中心区域、交通、建筑、商业大街应运而生。随着人口数量的增长,消费欲望的增加,市场进一步扩大,城市出现了消费空间,商业大街在慢慢形成,都市逐渐在完善它的功能区分,社会分工在城市中成为必要,现代都市逐渐成型,而这种由工业资本主义生产逻辑催生出来的现代都市总是被规划而成。在19世纪的都市化过程中,理性主义表现出巨大的能力,自然生长的城市空间趣味被理性主义宰制下的现代性规划所摧毁。由于启蒙运动的普遍主义价值观被接受:一切都是平等的——一个普遍主义的整齐划一的城市及其住宅机器在这样的信念之下拔地而起。现代主义的城市乌托邦得以构想:城市建筑是标准化的,而且可以被大量复制,快速生产。人成为效率的牺牲品,成为标准空间主宰下的被动的麻木机器,这就是现代城市规划的逻辑。虽然简·雅各布斯早在40多年前就在《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中向我们发出了诸多关于现代城市问题的警告,但在今天,我们依然置若罔闻,我们依然自觉或不自觉地追随“大师”勒·柯布西耶的现代主义城市理论,要把城市当成“制造交通的工厂”,要“杀死街道”,消灭行人,一切为汽车让路。我们继续狂热地坚持臆想中的美国化,并乐此不疲。

为什么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郑州交通状况并没有现在这么严重,要知道从那时起,郑州市区已经扩大了好几倍,根本就在于对于空间的使用上。原来的单位都有职工小区,一般户型面积不大,配套设施也相对简单,虽有独立的卫生间,但少有家庭浴室,大家还是习惯去单位的大澡堂共欢共浴,借此增加同事、邻里间的交往、沟通,澡堂之于中国人就像公共洗衣房之于美国人,温馨、八卦,充满城市聚居生活的趣味。宿舍楼一般离单位都不远,上下班不论是步行还是骑自行车都不是很远,显然这个时候是用不到汽车的。

简·雅各布斯在她1961年的经典《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中,扼要的列出一个生机勃勃的好城市在形态上的四个要点,就是:用途要混杂;街区小路网多;建筑形态及年代的连续性;要有适当的密度。虽然这更多地是对一种高度成熟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下的乌托邦想象,但她对我们的借鉴意义却不容质疑。

城市生活有很多需求,这些需求要混杂在同一区域内才能有优化的效应,才能保证每天大部分时间有人气。土地用途管制最初是为了把污染性工业搬出市区,后来被许多规划者误以为土地用途的界定代表了科学的现代化的城市规划,生出一种近似洁癖的做法,认为总体城市生活应该以功能来分区,如纯写字楼区,纯居住区和商业区,人为制造生活不便和无法解决的交通拥挤,原来一天早晚两次的疯癫发作变成了现在全天的亢奋,若是遇到雨、雪天气更是全线瘫痪。城市环路上缓慢移动的车流加上交通广播主持人和手机短信互动的话语狂欢,倒也显示出这个城市的勃勃生机和奢侈的能源消费。

街区小,街道就自然比较密,一条纵向的路很快就能碰到横向的巷或十字路口,如果两旁都是混合用途的建筑,人行道的使用率就比较高,商店就能开起来,这样就不会让行人觉得沉闷或焦虑。街区小、街道路网密,给汽车用的马路就可以相应较窄,但路线选择更多,在分流和限制车速的同时也鼓励了步行,如果配以公共交通工具,就更进一步成就了城市生活。想象一下:从北环路口到经三路口,两点相隔一千多米,其间是高密度的商业区和小商店,人们很容易就可以穿梭往来,心情愉悦地从一点到达另外一点,大约只需要10分钟的步程。但是因为我们道路设计得太宽,建筑物之间又有太多的绿地且不能穿越(漂亮的绿化仿佛只是给天上的小鸟们看的,你如果想方便地从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最好长出翅膀),街区过大,行走起来实在是不易,而且还充满忐忑和焦虑,好像只有坐上汽车才觉得方便和安全,这就制造了新的交通需求和道路拥堵因素。

高密度不等于过分拥挤,后者是贫民窟的特点,很多人挤住在一个个小空间里,没有隐私,这叫过分拥挤。高密度与过分拥挤没有关系。在规划文献中,那些密度很高的住宅区往往是一些拥挤的贫民区,是缺考证的。而在实际生活中,美国的贫民区往往是一些死气沉沉的低密度住宅区。多元混杂的人口集中是一种资源,可以聚拢人气,带活街区上的商业气氛,推动街边商店和其他生活配套服务行业的兴旺,给生活带来更多的生机和便利。香港是高密度城市生活的成功典范。而城市密度一低,行人稀落,街上商店难以为继,出现一种市区内的“亚市区”现象——地区用途分割、私人汽车激增;高速路割裂市区、卧城出现,复杂多元的城市生活被单调乏味的亚市区生活所代替。

随着新建住宅的商品化和房地产商趋利的本性,再加上形象工程的思路,郑州的城市规划受到了严重的挑战。原本郑州的功能是在城市发展的过程中及时添加公共设施配套工程,晚上街区功能,强化新建城区治安和卫生。而如今错位的却是,政府一方面在充当城市开发的股东,在东面搞起一个成本很高的新区,使得大量有居住需要的居民无力购买;而另一方面,资本的自动北移造就的北部新城区,由于没有政府的积极参与,造成了如今过度密集的居住和公共设施、配套建设、乃至商业设施的大量缺失。现在的郑州北环和南三环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住户,这些新移民晚上仅把自己偏僻的居所当旅馆,白天则要在市区内进行活动,而偏远的距离又逼得他们不得不购买车辆,这样的状况之下,怎么能不出现北环和南三环日复一日的堵车?

而在小区内部,人们也缺乏者起码的归宿感。原来的居委会被消弱、被分化,而新的商品小区业主们又是一盘散沙,各自为着自己私人的、个性化的室内空间装修投入无限热情。业委会难以成立,即使勉强成立了也难以发挥应有的作用,或者成为少数人谋私利的幌子。同一栋楼的业主们只有在收楼前后的维权活动中才会主动地相互联系沟通,并积极促成业主委员会的成立,以便更有效地跟开发商做斗争。社会学家们认为业主们的维权活动推动了中国社会民主法制意识的进程,这似乎陷入了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悖论之中,因为业委会的成立和良好的运作要建立在业主们既有的民主意识上,既然本来就没有什么民主法制意识,业委会也就难以发挥作用。开发商利用业主们权益分散的弱点,要么个个击破,要么重点收买,同时拖延时间将矛盾转移到下属的物业公司身上。因为业主们最利害的维权武器就是拒交物业费(这根本就是缺乏民主法制意识),那些没有品牌观念的开发商甚至还心甘情愿其下属物业公司被换掉,以便甩掉大麻烦,来个胜利大逃亡(因为开发商的物业公司在业主收房时早已提前收取了一整年的物业费,否则不给钥匙,基本上是没什么损失的)。时间一长,业主们也没了脾气,维权的声音越来越小,大家各自退回自己的二居室、三居室内,关上门,再没有来往。因为大家本来就来自不同的单位,本来就不认识,既缺乏沟通的必要性,又缺乏沟通的途径和渠道。在这样的新社区里,邻里关系淡漠,“街道眼”根本就不存在。为了安全,小区不得不封闭起来。久而久之,“封闭”倒成了小区物业品质的象征,加之有实力的开发商们又都喜欢做大盘,于是乎,一个个封闭的大型社区形成了(其实封闭社区也是为保护少数富人私有权的无奈之举,中国洋葱头式的社会解构,少数富人占有大部分社会财富资源,都令贫富阶层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这些封闭的大型社区与原有的部队大院、机关部委形成了城市交通规划中难以逾越的障碍。由于住宅的商品化、选择的多样性,以及购买能力的不同,一个单位的同事可能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加之城市之大,又激发了人们对私家车的欲望。人人都想开车上下班,人人都想周末去远郊区度假,于是,城市交通陷入恶性循环中。

如果说以上还只是城市无趣的表现,接下来就是恐怖片了。随着土地成本的不断上涨,那些高密度、大体量的纯小户型社区成为了城市的象征,上千户的小一居集中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按说,小于40平米以下的户型基本上不可能进行正常的家庭生活。入住头几年没有太大的问题是因为有相当一部分业主是自住,当这部分业主完成过渡期之后,房屋转让将非常困难,他们就会像投资客一样将房屋出租。那么,所的居住者都将是短期过客,没有人认为自己有必要、有义务维护这个物业的品质。户数多、业主分散、物业费难以收取,物业服务质量下降就更难收到物业费,从而陷入恶性循环。电梯等公共设施使用频率高,老化快……;户型小、租金低、人员杂、管理难,催生色情业……你从小在香港都市片里看到的那些混乱的鸽子楼,在这里会重现。真是不知道,开发商如何可以把这种过渡性产品卖了个七十年的价格。

对于普通的市民来说,城市正在他们的眼中越来越陌生。他们与城市的原有记忆一起,像一节节被卸下的破旧车厢,遗落在铁轨上,而城市的车头呼啸而去。这种景象时刻在提醒我们要上紧发条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否则就有可能被淘汰。

当你的居住贫乏的时候,我们怎么能不依靠越来越花样繁多的娱乐和物质享受来刺激自己,但这确实饮鸩止渴,真正的问题是,我们的神经越来越麻木,心灵日渐疲惫,焦虑和绝望这朝我们滚滚而来。
[Edit on 2008-9-16 10:41:10 By F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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